第八章 冲向奥运

  国际泳联把比赛规则改为“蛙泳不能在水下游,出发以后只允许潜泳一个动作,以后身体始终要有一部分在水面上。”听到这个消息,穆祥雄的头都要炸了。因为取消潜泳后,穆祥雄的成绩在一夜之间就降低了10秒。

  在这时,要改动作谈何容易。搞专业的人都很清楚,对于经过千锤百炼已经定型的动作,要想改动一下,比新学一个动作要难得多。何况蛙泳的呼吸和基本动作达到一定水平之后,想再提高成绩,比其他游泳姿势都困难。而且,世界记录在创出的一刻都是当时运动员的极限,要改变原有的方式超越极限,从水下的世界纪录改为水面上的世界纪录其难度可想而知。所有的亲戚朋友们都在替他担心,要是从头再来,那可不是几天、几个月的功夫,如果改不好等于以前那些年白练了。这是对穆祥雄的一个更大的打击,有人同情,有人担心,有人鼓励,也有人幸灾乐祸地说:“潜泳本来就不应该算嘛,这下穆祥雄可完了。”面对失败、挫折、磨难和灾祸的态度,其实不仅是对当事者的人生考验,也是考验旁观者品性的一个试金石。

  在人们的舌头面前,可以一夜之间成为英雄,也可以一夜之间成为最不幸的人。穆祥雄把自己关在家里闭门谢客,奥运会没参加成,冠军没拿到,就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这次又把他最大的特长给取消了,使他一下子跌入了事业的低谷。遭遇连番而来,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下够呛了,因此想放弃游泳。因为他全面发展的基础很好,曾参加天津中学生田径比赛拿过800米冠军,参加天津自行车比赛也拿过冠军。更突出的是滑冰,速滑拿过天津市和华北区的3000 米、5000米、10000米三项冠军。他想去练速滑,远比改游泳动作来得快。

  当时,全国上上下下正在进行轰轰烈烈的整风运动,“是做红色的运动员,还是做资产阶级运动员”,这可是关系到政治方向的大是大非问题。领导们给他做工作,他自己也在进行自我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