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子干儿

  多年以前,刘文亨先生收徒弟,收的是河南的范清堂他们几个,北京的相声名家王世臣来祝贺,带着他的孙子王硕,那年五岁,说他会《报菜名》,现场还说了几句。世臣王爷跟我说:“伯祥,你贯口好,这小子也喜欢贯口,以后他要是说相声,就是你徒弟。”

  当时是随口的笑谈。等到这小孩二十五岁了,李金斗带着他和他妈妈找上门来了,说您当年承认这个徒弟了,已经许给人家的可不能不收。我说我就是不许给他,别看他这么小,他也得管我叫大爷,他就是这个辈啊。这么着,在北京又办了一回拜师仪式,收了这个徒弟,他的艺名是松魁。

  最近我还要再收两个徒弟,一个是天津广播电视台的主持人王喆,一个是呼和浩特广播电视台的杨利生。他们都喜欢我,打算想要拜我。特别是王喆,他是电视台《白话体育》的主持人,从小听我的相声就上瘾,我说的《聊天》他完全能背下来,在一场晚会上,他和郑健还拿《聊天》里的贯口来了个比赛。2006年德国世界杯赛的时候,王喆搞了个节目叫《白话世界杯》,您想我是“李大白话蛋”啊,我又是足球迷,他不得邀请我去参加节目吗?到了演播室,我们把世界杯赛的历史、德国足球的现状、各国球星的特点这么一聊,观众也都给我们面子,特别爱听,据说那天的收视率都破了纪录了。打那起,他就打算拜我了。

  王喆这几年去援藏去了,还曾受到昌都市政府的表扬,授予他“优秀援藏干部”的称号。他在天津广播电台还主持了一个节目叫《白话往事》,你看他的节目都是以“白话”为主的,我“李大白话”能不收他吗?

  除了我这二十多个徒弟,我还有几个义子干儿。第一个是李金斗,我和他师父赵振铎是发小的伙伴,在晨光一块儿学徒,在天津一块儿演出,关系很好,赵振铎大我两岁,我喊他大哥。金斗拜师以后,见着我喊我师叔。有一天,振铎大哥发话了,说金斗你不能喊他师叔,你得喊他师大爷。把金斗说愣了,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振铎大哥说,我比伯祥大两岁,他尊敬我喊我大哥,其实他比我进相声行早,我得喊他师哥,你不得喊他师大爷吗?

  我说大哥咱先论后不改,就让金斗喊我师叔挺好。振铎大哥说那不行,这规矩还是必须要讲的。要不这样吧,你们爷儿俩再近乎近乎,让金斗认你做干爹吧。金斗说好好,干爹,您给点什么见面礼吧。

  金斗这些年对我都很好。十年前我得病住院,他赶到天津来看我,怕我闯不过去这道坎,在病房急得直哭。我这几次收徒弟都是他帮着我操持的,收徒仪式上他还给当主持。

  天津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