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芥的忠告 

  荆芥在南方,魏伶在天津,两人保持电话热线联系。自从在服装店见到贾雯,荆芥就不断地唠叨,嫌魏伶做事不果断,甚至半恳求、半威胁地警告她:“你不忍撕破脸面,小心哪天由别人替你撕。”魏伶每次都含糊地答应,却总不见行动。

  那天下午,魏伶陪儿子在教室上桥牌课,荆芥又打来电话,魏伶悄悄溜出教室,说:“还是催贾雯走人?”荆芥说:“不是,我是问果果。”魏伶松口气:“果果上学的事还没定下来,正在托人办。”荆芥说:“办不下来最好,干脆带孩子回老家算了。”魏伶在电话这端呵呵一笑:“在你面前,我都成三岁小孩了。”电话里都能听出荆芥的着急:“别拿我的话当儿戏,你和果果常年在外,留丁怀仁和那狐狸精整天在一起,小心哪天他俩合伙儿把你也卖喽!”魏伶咯咯笑:“谁家缺奶奶呀?我要有那造化就好了。”荆芥嗓音一凛,声调也高了八度:“严肃点!别成天少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你以为给丁家生了一双儿女就有根了,人是会变的,你给他身边安排那么一个女人,等吃了亏,哭鼻子都来不及。”

  魏伶岂能不知,丁怀仁最近变化很大,店铺连连亏损,甚至连预订的大批应季服装货款都被骗了,他却还那么淡定,被骗是真是假也难说。魏伶十天半月回趟家,不止一次看到长长的头发丝,甚至没来由地出现女人内衣。丁怀仁却理直气壮:“咱家就是卖服装的,偶尔带件断码货送给邻居,有啥不正常的,你过去不也常让她们来家里试穿吗?”一席话,说得魏伶哑口无言,魏伶想想,又说:“那次我在家撞见你俩慌慌张张、脸红气喘的,是怎么回事?”丁怀仁辩解:“那大热天的,整包整箱的衣服搬来倒去,能不冒汗吗?”魏伶想想也有道理,俩人干活累了,坐在衣服堆里歇会儿也算正常。

  魏伶只想抓紧找个理由把贾雯打发走。谁知,一贯没有主见的丁怀仁这次却说:“贾雯已经找到了被骗货款的头绪,怎么着也要等这事完了再说。”魏伶态度坚决:“不行,贾雯一定要走,我宁愿损失这批货款,不行就关门。”丁怀仁发毒誓:“你放心,我跟她绝没那事,今后要是有,天打五雷轰,出门让汽车撞死。”魏伶心一软:“呸呸呸,也不怕遭报应,只要你不干那见不得人的事就行。”

  想到这些,魏伶忍不住,眼圈一下红了,要不是顾及儿子,她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一场。她想给荆芥打电话,全盘托出,可想想荆芥的火爆脾气,说不定会立马飞回来,扒了丁怀仁的皮!她又想想,感情的事别人怎么能替得了自己呢?她放下话筒,用袖子擦擦眼泪,调整调整情绪,琢磨起荆芥说过的话:“记着,孩子要顾,家和老公也得看住了,没事常回家看看。一定要记住:盛时常作衰时想,上场当念下场时。”魏伶心里纠结着,不禁“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