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泉友相聚,一友携来福如东海花钱十数枚,以作同赏。个个精美,令人喜爱。

  一枚清代铜质花钱,面楷书“福如东海”,背“寿比南山”,同面文的,还有背“寿胜南山”及龙凤图的。一枚背以蝙蝠、卧鹿、寿桃图案,表意福禄寿;一枚正面“福如东海”,背面鲤鱼跃龙门;一枚背“寿比南山”花钱一枚,直径32毫米;中间是无孔的铜元,背面五爪龙图,正面是福如东海中间一个福字;有一枚面“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背上独一“福”字,笔势遒劲,下有一只鹿的图案。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作为典故,出自于明代。柯丹邱《荆钗记·庆诞》:“齐祝赞,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洪楩《清平山堂话本·花灯轿莲女成佛记》:“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佳期。从今后,儿孙昌盛,个个赴丹墀。”

  典故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

  久远年代的一年,接连数月未下雨,珠崖郡的崖县(今三亚)已是旱灾严重,庄稼颗粒无收。当地饥饿干渴的人们天天跪在地上,祈求天神赐降甘霖。

  在崖县的鹿回头村,有一位勤劳勇敢的年轻人阿富,每天到海里为乡邻捕鱼。说也奇怪,除了大东海,其他海域均无鱼。一天,阿富在大东海打到一条很大的鱼,回村后他把鱼切成块儿,分给了乡邻,而自己只留下一点儿鱼头。

  正要烧水煮鱼头时,来了一位满头白发、衣衫褴褛的讨饭的老太婆。阿富将鱼头分给她吃,老太婆吃完,顿时有了精神,跪下叩头感恩。阿富慌忙上前相扶,却发现站在面前的已是一位胜似天仙的女子。女子相告自己名叫阿美,是大东海龙王的三女儿。现在人间闹旱灾,自己特来转告,善良的人们只要到大东海喝三口海水,回来后便能挖地出水、种地丰收、经商发财。总之,能心想事成。

  于是,阿富带领乡邻赶到了大东海边,各自手捧三口海水喝。回到田间后,发现地里冒出了一汪清澈的淡水,味道又香又甜。不多时,就变成了一条河流,向前奔腾着。就这样人们得救了,阿富与阿美也成亲了。此后鹿回头村的人们一遇难事,就会到大东海喝上三口海水,定能心想事成。善良的人们一传十、十传百,以至外乡人也能美梦成真了。鹿回头村的人们说这幸福是大东海给的,由此“福如东海”这句话便流传至今。

  “寿比南山”的由来也与海南有关。有一年琼州突然天昏地黑、电闪雷鸣,暴雨连下了七天七夜。第八天,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天崩地裂,琼州脱离了大陆,成了一个岛屿。琼州岛上的生灵非死即伤,甚至河流改道、山脉变形。奇怪的是,只有南山(今三亚鳌山)安然无恙,住在南山上的人也无一伤亡。传说经历了这次天崩地裂的南山人,都活了几百岁,最后成了仙。

  公元748年,鉴真师徒等三十五人从扬州启航,第五次渡海时遇到飓风,漂流万里到达了振州(今三亚)的河口时,已经没有一点儿力气了。南山上的人们发现并救起了他们,众人一着南山的地,就立即有了精神。他们在此居住了一年多,修造大云寺,传播佛教文化。这些故事经口口相传,南山便成为人们心目中的一座仙山。人们都相信,到过南山的人有病去病,无病健身,个个长寿,由此人们常用“寿比南山”来祝福他人健康长寿。

  笔者也曾刻意收藏此类花钱。十数年前,在地摊上见到一枚熟旧的二十四字福寿花钱,此钱一面铸有24种不同写法的“福”字,一面铸有24种不同写法的“寿”字。与女摊主以45元成交,哪知转身没走出几步,便被恰巧返回的女摊主丈夫告罪着讨了回去。声言这枚无论如何不卖,摆在摊上,只为讨个吉彩。不意六年后,在另一个市场上又见到了这家摊位,这枚二十四字福寿花钱还在,这回男主人以30元卖给了我。看来,摊主是忘了自己要讨彩的讲究了。于我失而复得,岂非缘分?

  祝福人们健康长寿,何时都不会过时,或受此影响,这一题材的花钱依然大受人们的欢迎。2010年11月14日北京华夏藏珍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在秋季拍卖会上,拍了枚明代“福如东海”背“寿比南山”大型手雕花钱。2012年5月17日北京雍和嘉诚拍卖有限公司在春季邮品钱币专场上,拍了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背福禄寿花钱、“福海寿山”背龙凤花钱各一枚,直径分别为47毫米、50毫米,价钱也还适中,但均是美品。较近的一次,2016年11月15日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在秋季拍卖会上,又拍了枚清“福如东海”背“百年偕老”吉语花钱,其价已是今非昔比。

  前面央我那枚宋神仙人物十二生肖大花钱的朋友,随之又高价买了一枚正面书“福寿康宁”、背文“吉祥如意”的精铜大花钱,父亲八十大寿时,两枚花钱连同一盒雨前茶一并献上,结果嗜茶的老父亲拨开了茶盒,此后日日把玩那两枚大铜钱。已逾大半年了,金灿灿宛若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