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群同病相怜的老人。笃守计划生育国策,他们成为独孩家庭;老年丧子,他们又成了失独老人。孤苦无依,伤痛让他们近乎放弃生活,甚至放弃生命。失独老人如何安享晚年,值得全社会关心操心。天津心羽基金创立的“幸福大院”,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个让失独老人从阴霾回归阳光世界的模式。

  11月14日,记者来到位于南开区迎水道欣苑公寓的“幸福大院”,听老人们讲述他们的“排独”故事。

  “在我们这儿的老人有个共性,就是失独。”说起自己的故事,陶姨哽咽了。“我是个‘三无’人员。上无老,下无小,爱人也没了。”四位至亲去世,陶姨怪自己命硬,说是自己克死了他们。自此之后,陶姨在小区里谁也不理,谁也不见。任何人的一个眼神、无心的一句话,陶姨都会多想。久而久之,邻居们给陶姨起了个外号,叫“独行大侠”。那几年,陶姨攒的最多的就是安眠药,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去死。

  今年6月,“幸福大院”发起人胡宗强找到陶姨,第一句话便说:“老娘,跟我走吧,我带您回家。”陶姨泪如雨下:“我何德何能,怎么能做你娘啊,我怕我克了你啊。”几番劝说,她来到了“幸福大院”。

  这里都是同病相怜的老伙伴,大家互相诉苦,互相安慰,互相照顾,互相陪伴。微信里,老伙伴的一句问候,心里暖暖的,“幸福大院”工作人员的一句叮嘱,心里热热的。陶姨有感而发,写了一篇文章:《我不再是孤雁》。

  “自从来了大院,心情好了太多。朗诵、舞蹈我不会,转个圈就晕,可我就是喜欢,喜欢这个环境,喜欢和大伙在一块。”

  现在的陶姨爱买衣服也爱打扮,更爱上了生活。身边人都觉出了她的变化,外号不再是“独行大侠”而是“漂亮姐”“大美女”。

  几年前,赵姨的爱人和孩子相继去世了。伤心欲绝,赵姨选择逃离。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独自一人回到了故土天津。可陪伴她的依旧是孤灯清影。“我总在想,我活着干什么?哪里是我的家?”又是胡宗强,劝她来到“幸福大院”。说起孩子谈起家,赵姨擦拭着眼泪。一旁的胡宗强走到赵姨身后,双手搭在赵姨肩膀上,拍一拍,捏一捏,小小的一个动作,让赵姨感动不已。“就是这个动作,他经常做。正巧这也是我孩子最喜欢做的动作。我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这样抚摸我的肩膀了。”

  赵姨甚至做起了“幸福大院”的志愿者。“胡宗强又搞了一个小家,关爱大病儿童,我也想尽我所能,为孩子做点什么。”为孩子们捐款捐物,看望孩子们,赵姨成了阳光可亲的赵奶奶。用她的话说:“以前泪是冰的,现在泪都是暖的。”

  起初以为,“幸福大院”就是让失独老人聚会的地方,没想到他们却享受到了儿女般的陪伴,家的温暖。

  今年7月,“幸福大院”组织老人去北戴河游玩,这里的大多数老人都是近十年没有出过远门,大家兴奋又期待。陶姨说,出发那天,老人们上了车,发现座位头顶上的吹风口被胶带封住了,原来是工作人员怕老人着凉。细小一处,让全车老人暖意陡生。

  带着老人去修脚,为生病的老人送饺子送粥……志愿者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老人暖意陡生。“亲生儿女也不过如此了。”

  一旁的王姨着急地说:“我们还想通过你们媒体呼吁呼吁,希望社会能多关注更多的失独老人。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