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深圳雨天。路面上的各种标示箭头,仿佛在为思思指引方向。今后该何去何从,她并没有想太清楚。   7月24日,深圳雨天。路面上的各种标示箭头,仿佛在为思思指引方向。今后该何去何从,她并没有想太清楚。
深圳一家宾馆内,很久都没能洗澡的思思终于洗了个热水澡,放松地为自己吹干头发。 深圳一家宾馆内,很久都没能洗澡的思思终于洗了个热水澡,放松地为自己吹干头发。

  两年前,12岁的湖南女孩思思(化名)被同村74岁老人性侵并产子,这一消息曾引起媒体及社会各界广泛关注。两年后,已是14岁的思思再度被曝怀孕,而在此期间,她还有过一次怀孕堕胎。

  性侵、怀孕、产子、堕胎、再怀孕……这些本应与花季少女毫无关联的经历却接连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也让思思人生轨迹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湖南到北京,从北京到深圳,思思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脱离不出。

  是思思主动与人发生关系,还是被暴力侵害?导致她第二、三次怀孕的人是谁?真相难明。

  唯一可确认的,这是一个在不幸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一个需要帮助的未成年妈妈。

  “我要回北京”

  7月23日,深圳。在失联4天后,李鼎律师中午12点接到了思思的电话。

  “我手机没钱了。”思思带着2岁的女儿小果儿(化名),与母亲王小英一起在深圳市救助站呆了4天。

  进救助站前,怀孕已7个多月的思思,在街头、桥洞下睡了3天。救助站为母女俩买了回湖南老家的火车票。当天下午3点半的火车。

  “我不想回湖南,我要回北京。”思思说。李鼎为思思充了50元话费,马上联系了北京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专职帮扶思思的社工李梓琨。基金会曾委托李鼎所在的深圳市龙岗区恒创未成年人公益服务中心帮忙照顾思思,这是一家由多个律师成立的公益组织。时间紧急,李梓琨委托正在深圳的京华时报记者将思思带回北京。

  当天下午2点,深圳罗湖火车站,小雨。

  思思站在车站入口处,身穿一件印有米老鼠的裙子,脚踏一双拖鞋。她脸色有点苍白,头发蓬乱。

  思思的母亲王小英蹲在地上,怀里抱着正在熟睡的小果儿。

  孩子醒了,王小英把她放下来,小果儿光着脚丫站在湿湿的水泥地上,带着些许戒意地瞅着记者。

  思思的父亲李春生也随后赶到。

  一家人经历诸多波折后见面,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并不问些什么。

  简单商议后,决定由李春生和王小英带着小果儿回湖南,思思跟随记者去北京。

  分别时,父母二人都未对思思的北京之行有一句叮嘱。

  网聊惹祸

  没有行李,身无分文。思思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回到北京。

  2013年,她曾第一次到北京。那时,她有父母的陪伴,有很多好心人一路照顾,嘘寒问暖。

  2013年5月,12岁的思思被性侵产子后,强奸思思的元凶——一名74岁的老人被判刑,镇里也同意给李家3个低保名额。这件事一度引起媒体广泛关注。

  此后,思思被公益组织从湖南接到北京,由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安置到一家私立学校上学。

  思思在学校的所有费用全免。考虑到其家人生活问题,基金会为他们一家租了房子,学校还给李春生安排了门卫工作,王小英则专门在家照顾小果儿。

  据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介绍,生下小果儿之后,思思曾一度有过割手腕等自残行为。但进入学校后,经过学校老师无微不至地关照和开导,思思的状态逐渐稳定下来。至此,一切有如童话故事,历尽辛酸的灰姑娘似乎有了个好的结局。

  直到2014年5月的一天,思思突然失踪了。

  学校老师、基金会,父母到处找她。当大家焦急万分时,思思回来了。

  “我们设想的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她说自己被一名男子绑架性侵。”李梓琨说,但基金会报警后,警方调取监控录像发现,是思思自愿和一名男子进了宾馆,出来时,手里还拎着一袋类似衣服的东西。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

  李春生大动肝火,动手打了思思。他承认自己脾气急,太暴躁,“但思思太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么好的学校,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珍惜。她总是在网上、手机上找一些不认识的男的聊天。”

  李春生告诉记者,有一次,一个陌生男子还来找思思,被他和学校老师拦住,最后才发现这个男的也是思思的网友。

  “失踪”事件后,李春生与妻子王小英每天争吵不断,相互指责。

  2014年6月7日清晨,李春生开煤气罐做饭时,因煤气爆燃,全身68%的面积烧伤。

  在大家都把心思用于照顾李春生时,思思和母亲带着小果儿去了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