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津的小费始于何年,已无从考证。据《天津商报画刊》记载,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天津的饭馆、戏园、电影院、舞场,都曾一度风行小费。小费的演变大致有三个阶段,初时始于饭馆,因侍者服务殷勤,食客遂在正账以外酌酬小费,称之为“酒钱”。所得“酒钱”为侍者独享。“酒钱”流行久了,渐成定例。饭馆老板见小费数目可观,遂生垂涎之意,欲与侍者利益均沾。侍者以饭馆为生,只得忍气吞声。饭馆与侍者采取四六或对成分账制度。因每位食客所予“酒钱”多寡不等,饭馆明定标准为正账的十分之一,更名为“堂彩”。自“酒钱”改为“堂彩”后,此项小费遂为食客必尽义务。“堂彩”制度实行后,另有食客于“堂彩”之外,酌与侍者小费,称之为“康蜜勋”,以示格外酬谢。小费之风呈愈演愈烈之势,尤其是在饭店、电影院、杂耍场招募女招待后,此风更重,有“吃三毛,给一块”之咄咄怪事。

  女招待通常没有工资,收入全靠客人的小费,给多给少向无定章。更由于小费都是事后付给,女招待事先不知道能得到多少,因此,招待格外殷勤,尽量满足各种需求,期盼着客人玩得开心,对自己的服务满意,而能够多赏赐些。也有一些客人,尽量在女招待身上揩油、占便宜,但事后却只甩下一二大枚,女招待也无法争辩,更不能去索要,只得自认倒霉。只是在心中暗自记下这位客人,以后再不理他。

  电影院里的女招待以出售茶水杯数与剧场分账,但主要收入还是靠收取观众的小费。为了多收取小费,她们就要满足一些特殊观众的特殊要求,所以,多数女招待都会利用影院的黑暗环境,与观众搞一些不正当的勾当。更有一些女招待利用影院勾引观众,散场后到旅馆或转子房(按小时出租专供男女进行皮肉交易的简易客房)进行皮肉交易。

  舞场里除红舞女之外的一般舞女也是没有薪给,收入完全以舞票的数量而定,舞票的收入通常舞女与舞场三七或四六分成。为了博得舞女的青睐,舞客常常在舞票中夹上几张现钞,业内称舞场里的小费为“夹馅”。舞客给小费的目的是想在与舞女跳舞时得到实惠,抑或想跳舞后与舞女建立关系。为了招揽舞客,让舞客经常光顾,舞女们各显神通,使出浑身解数吸引舞客,让舞客尽量多地掏钱,最好是把口袋里的钱掏光后再走。舞女有的靠姣好的容貌,有的靠娴熟的舞技,有的靠高超的交际手段,有的靠“灌米汤”的甜言蜜语,还有的靠做些小动作勾引舞客。

  小费制度实行后,流弊滋多,不愿付小费的客人认为,此举为在正常消费上的强制苛扰,故而颇多怨言。于是,一些以“不收小费”为号召的饭店、娱乐场应运而生,生意颇佳。小费之风日趋没落。1934年,国民政府倡导新生活运动会,明令取缔茶馆、旅馆、酒馆及各娱乐场的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