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顿好吃好喝,天天有人伺候,定期给你体检,一个月2000多零花钱,1年20多万收入,这份“工作”你想要吗?想吧。如果告诉你,这20万是“借”你的子宫用1年的费用,你会犹豫吗?

  这是一个说不上复杂,却又严密和谨慎的组织。有人负责外联客户,方式很传统——QQ群,群主或管理员大都是代孕组织的客服,他们都使用靓丽女孩的照片作为头像,她们不主动加别人好友,只是在QQ签名栏写下“专招代妈(代孕妈妈的简称),年18-22万”等字样。

  进入代孕群的人,几乎都潜水不语,大家彼此不交流,但私下一对一的交流非常频繁。一名潜水网友给新闻117记者展示了半个多月以来的聊天记录,有准代妈之间的交流,有与客服之间的询问。在网友的协助下,记者赶赴青岛与一名代妈客服见面,结合网络字里行间的言语碎片,代妈的职业和故事隐约浮现。

  住单间、吃小灶 代妈生活挺“熨帖”

  按照客服所说,代妈的生活很幸福,天天好吃好喝,有专人负责营养摄入规划,即使之前身体并不好,来“宿舍”住上一阵子,也会变得滋润。但并不是每个人育龄女子都可以做代妈,要经过严格筛选。

  第一道坎是“阅历”,年龄太小了不要,岁数太大也不要,没生过孩子的不要,生过太多的也不要,剖腹产没超过1年的也不要。最理想的代妈年龄是24到30岁,最大也不能超过32岁。

  第二道坎是身体素质,据客服说,有意向的代妈要先去她们公司,由专人带领去大医院进行检查,检查期间可以吃住在宿舍,要是被医生认为不宜生育,她们负责报销往返路费。

  第三道坎是“合同约束”和承受寂寞,按客服所说,前两个条件符合后,代妈要和公司签署合同,除了费用外,合同会严格约束代妈的活动,这如同在代妈身上拴了一根看不到的绳索。合同约束,代妈从受孕前开始,到受孕后3个或4个月,不能离开公司宿舍。直到医生认为代妈身体不错,且胎儿发育正常,孕期4到7个月之间,代妈可以选择不住在宿舍,可以回家或者自己找酒店居住,一旦这几个月出现意外导致流产,代妈要承担前期公司投入的经济损失,并以几倍的价格赔偿公司损失,这可能是几倍于20万元的天文数字。客服解释,这是因为她们受客户委托,保证一个完整的生育周期可以顺利生育健康婴儿,她们也是收了重金委托,违约也要赔偿。

  生活不自由 换20万年薪

  绝大多数代妈都会选择住在宿舍,一住就是12个月左右,一日三餐、水果、零食、加餐都有人专门送上门,每个代妈都住在租来的民宅改造的宿舍中,无需操持家务,有专人房间。总的来说,宿舍类似宾馆一样。虽然客服承诺代妈在保证母子健康的前提下可以下楼溜达,但不能私自长时间外出,否则出现问题,代妈必须如上述方式赔偿。

  虽然看起来条条框框很多,但听到代妈的收入,还是有不少人动心的。客服说,代妈的“年薪”在18万到22万左右,打款方式不是一次性,而是阶段性。确认怀孕先给一个大红包,检测胎心后再给第二个,3个月左右稳定期给第三个,接着便是后几个月的检查,每次符合条件,都会再给红包,直到生育完毕结尾款。

  除了订单式的阶段性付款外,每个代妈每个月还能享受2000元的补贴,用于购买零食等,代孕期间允许家属来探亲,但一切费用自理。代妈还有可能收到一笔不确定的费用,即是否剖腹产,若剖腹产则有额外红包补偿。

  “保证没有性行为,就是借你子宫用1年”

  客服介绍,代妈无需担心与雇主发生性行为,一切都是到医院操作,雇主一方提供受精卵,经过处理后注入代妈腹中,若需代妈提供卵子,补偿价格在1到5万元。“雇主不会与你见面,说白了就是借你子宫用1年,雇主给钱,你干活儿,完事各不相欠。奶都不用你喂。”

  有趣的是,每个客服说话时的水分不同。有的客服说代妈每年保底18万,有的则说20万,还有的说是22万,其他标准一致。

  每个客服都有两个职责,一个是寻找代妈,另一个就是全程护航,直到代妈生育完毕。客服的薪酬根据代妈数量、代妈身体情况及孕育胎儿的“品质”而定,代妈老实听话不惹事没有导致公司经济赔偿,以及胎儿健康“分量足”,客服有额外奖金,反之扣钱罚款。每位客服从代妈来体检应聘开始,都是一对一服务,转交她人如同把奖金拱手相让一样,所以招募再多再辛苦也是一个人承担。

  66万包生 88万包性别

  走在灰色地带的暴利公司

  在网友的协助下,记者辗转与自称代孕公司负责人的一名男子取得联系。言语中不难发现,代孕公司并没有相关的医疗行业从业执照,经营的形式和常见的中介公司没有本质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一般中介业务是负责联系买卖双方,接头后收取中介费即可,他们则会全程陪护,每个客户要接洽和跟踪12到15个月。

  除了招揽代妈,他们更需要寻找上游雇主,按照现有的收费标准,雇主出资66万元,包找代妈生育,雇主出资88万元可以选择性别,支付方式为阶段性支付,即每个阶段看到代妈或孕妈的体检报告后支付下一阶段的费用。若因为管理问题造成流产、死胎等意外,由中介承担经济损失。

  男子坦言,他们这种中介服务看上去是“做好事”,但尚处于灰色地带,所以无论是给代妈租房还是带着代妈去医院检查,都不敢“光明正大”。甚至在招募代妈前,他们会特意给客服培训,严格说明代妈是作为“志愿者”身份出现在公司以及未来的体检过程中。

  此前代妈大都是无固定职业女性,特别是以农村女性为主,男子介绍,这两年来受一些国家政策影响,代孕市场需求愈发强烈,对于代妈的招募需求也越来越多,有些城市女性或学历较高的女性也加入了代妈的行列。

  国家卫计委

  将继续严厉打击非法代孕行为

  据央视报道,国家卫计委新闻发言人毛群安2月8日表示,代孕是涉及法律、伦理和社会的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根据国际上的一些情况看,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也都是禁止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对参与代孕的机构和人员进行经济的处罚和刑罚。国家卫生计生委等有关部门将继续严厉打击代孕这种违法违规行为,保障群众获得安全、规范、有效的辅助生殖技术。